空荡荡的婚纱照相册里，堆满了灰尘，段逸轩把最后一张照片往旁边一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照片上，他和林薇笑得有多甜，此刻就有多讽刺。

“签吧。”律师把离婚协议推过来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
林薇盯着那份薄薄的纸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让她有点眼花。她手指虚弱地伸过去，在最后署名的位置顿了顿。两年，两千六百零五天，她还是没能让他回头。

“段逸轩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“我们…真的就结束了吗？”

律师皱眉，“林小姐，我们要是继续纠缠，对双方都不好。”

段逸轩回过神，看向她，眼神淡漠，“林薇，你想要的我都给了。你签了，我们两清。”

两清？林薇心里苦笑。他给的东西是浮云，自己失去的却是整个世界。可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？是她自己选择爱上一个不可能爱的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行字郑重签下。笔尖落下，像剪断一根无形的线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走出律师所，外面艳阳高照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可林薇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小宝乖巧的笑脸。

“妈咪，我们回家吗？”小宝的声音奶声奶气。

林薇心头一软，对小宝说：“好，小宝跟妈咪回家。”

打车去往小宝住的小区。车上，林薇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离婚是必然，可不代表她要这样颓废下去。小宝是她唯一的牵绊，现在，她要远远地守护他。

到达小区，小宝正坐在门口等她，怀里抱着一个缺了胳膊的泰迪熊。看见林薇，他开心地跳起来。

“妈咪！”小宝扑进她怀里，小手紧紧搂着她脖子，把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。

林薇笑着抱紧他，把他抱进屋里。家里只有他们母子俩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看着小宝熟睡的脸庞，林薇心里有种莫名的踏实。

夜晚，小宝睡得很沉，林薇却有些失眠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闪烁的霓虹灯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。

离婚协议只是开始，她要夺回属于她的东西，那个男人，还有她的幸福。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
明天，新生活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