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石歇了口气，揉了揉磨出血泡的后脚跟。山里的空气湿闷，带着雨后青草和烂泥的腥味儿。他叹口气，把怀里那块油布裹紧了些，继续往下走。

今天这路，走得他够呛。山里砍柴，不是搬砖，得找木头。深山老林的树木，哪是那么好对付的？他拿的柴刀，是跟村里老猎户借的，刀刃还算锋利，但不是铁打的，砍久了也累。这硬木，得用巧劲儿，不然纯粹是跟它们耗力气。

想到柴火，李石心里就一阵肉疼。这山里的日子，就是个字儿——苦。吃的、穿的，样样都要自己动手。他今年二十有二，年纪轻轻的，本不该受这份罪。可家里穷，爹娘年纪大了，身体也不好。他得挣钱养家，不然，哪天爹娘要是病倒了，他拿什么去给医治？

脚步没停，李石又往前挪了几步。雨水冲刷过的山林，别有一番景象。湿润的泥土松软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倒省了点力气。他眯着眼往旁边看了看，发现几丛挂着露珠的野草，叶子油汪汪的，绿得发亮。

山里的野物多，蛇虫鼠蚁也多。李石砍柴的时候，得时刻提防着。他砍倒一棵歪脖子树，正准备把它拖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的地上，铺着一层白白的粉末。

那粉末呈粉末状的，像盐一样，可颜色却不是白色，而是淡黄色的，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末。李石好奇心起，连忙放下柴刀，走过去蹲下身。

他伸手捏了捏那粉末，入手有点微凉，闻起来有种奇异的香味，说不出的好闻。他好奇心更重了，忍不住用手指蘸了点粉末，放进嘴里尝了尝。

一股甘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，暖洋洋的，舒服得让他浑身一颤。李石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可能是什么灵草的粉末！

他赶紧把手指放进嘴里反复咂摸，越尝越觉得神奇。他想起村里老猎户常说，山里有种叫做“甜露草”的灵草，长得像杂草，但汁液甘甜，能滋润身体，延年益寿。

难道，这是甜露草的粉末？李石越想越激动，眼睛都亮了。甜露草可值钱！他是真的见过，老猎户一次偶然采到，拿去镇上换了一袋米，一家老小吃了好几个月。

李石小心翼翼地收集了几撮粉末，藏在怀里最贴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