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石背着包往下走，脚底板磨得生疼。这两天山里刚好下过雨，石头地上还湿漉漉的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他停下来歇口气，摸了摸怀里。 “今年该砍多少柴？够不够交？” 他心里盘算着。山里砍柴不容易，特别是这几根要拿去镇上换东西的硬木。昨天跟王大锤比试过，王大锤差点没撂下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自己没 titanium 骨头，就是力气大点。

山脚下的路好走不少，偶尔能碰到些稀疏的村民赶着牛驴下山。这些人一看就是来卖菜的，或者顺便进山采药。李石没跟他们多打交道，这些人眼睛都尖得很，穷山沟里出来的，谁手里没点花花肠子。 “嘿，卖菜老汉。” 他远远地看见一个提着竹篮的瘦老头，便喊了一声。 老头子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眯着眼睛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他。“后生，有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买了点东西，想跟你换点米。”李石把怀里那个鼓囊囊的布包递过去。里面是他攒了一个月的野果干和两块从树上刮下来的树皮。 老头子掂了掂，皱着眉头：“米？你这东西……” 他指的是树皮。 “这是染布的料，镇上王掌柜说了，要不少。”李石挺直了腰板。 老头子沉默了一下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看你是个有缘人。两升粗粮。” 他把一个陶罐扔给李石。 李石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立刻咧嘴笑了。 “够不够交？”他摸出账本，上面记着几upa欠账。 老头子直接翻了个白眼：“嗐，年轻人就是实在。够够的，还有剩。” 李石嘿嘿一笑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回走。 “有缘人？”他心里嘀咕。 刚走出没多远，一块石头忽然滚下来，他下意识一躲，差点被砸中。 “哎呀！谁在扔石头！” 他抬头看去，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从路边的草丛里爬出来，手里攥着块青石。 是个十二三岁的娃儿，衣衫脏兮兮的，眼神却挺亮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那娃儿脸一红。 李石皱着眉头走过去。“滚下山，想找死？” 那娃儿吓得一哆嗦，小声说：“我不滚……我等我爹……” 李石看他可怜，啧了一声：“你爹呢？” “出山找活路去了……就剩我……”那娃儿小眼睛红红的，“我没吃的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