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我放下筷子，走到水槽边。堆成山的盘子旁边，洗洁精瓶子叮叮当当地响。老赵系着条脏围裙，从后厨探出个脑袋，手里还拿着块油腻腻的抹布。“阿雅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楼下王哥说，他侄女明天想过来帮忙。刚毕业的，手脚麻利，人也好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围裙上沾着土豆丝的碎屑。“手脚麻利倒真是，看你那围裙都能当沙发了。”老赵嘿嘿笑了，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“就当是帮我找个人分担。”

我本不想搭理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确实是个办法。小面馆一个人忙不过来，老赵虽然人老，可手脚还算利索，就是脾气大。现在他一个人撑着倒是有点吃力。

“行吧，明天让她过来。”我应下，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这年头，靠得住的年轻人比贵金属还难找。

正说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，手里还提着个纸袋，脸上带着点羞涩。

“王哥，我来了。”她声音清脆，看着挺精神。

老赵凑过来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。“行，丫头，先把东西放下，然后跟着阿雅学学。”

我走过去，接过她手里的纸袋，里面是新鲜的青菜。“我叫阿雅，这里是面馆。”我打了个招呼，心里却有点没底。这小姑娘看着干净，会不会是理想丰满现实骨感的那种。

“你好，阿雅姐。”她笑了笑，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，“我叫林晓，王哥说让我来帮忙。”

“嗯，欢迎你。”我指了指旁边，“洗菜吧，那边。”

林晓点头，麻利地走过去。她的动作很快，而且很干净。没一会儿，一盆菠菜就洗得干干净净。

看得老赵眼冒绿光，“我说丫头，你还真行啊！”

林晓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以前在饭店打过工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饭店打工不代表就能适应面馆的节奏。但既然来了，就给个机会吧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晓确实很努力。洗菜、切菜、招呼客人，样样不落。虽然偶尔会手忙脚乱，但总体来说挺让人省心的。

直到那天下午，我正忙着煮面，老赵从外面回来，一脸兴奋。“阿雅，你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