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我放下筷子，走到水槽边。堆成山的盘子旁边，洗洁精瓶子叮叮当当地响。老赵系着条脏围裙，从后厨探出个脑袋，手里还拿着块油腻腻的抹布。“阿雅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楼下王哥说，他侄女明天想过来帮忙。刚毕业的，手脚麻利，人也好。”

我往旁边的水池里多看了两眼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谁啊这是？王哥那个酗酒的老侄女，手脚还算麻利？我看悬。

“没事，让她来吧。”我甩了甩手上的泡沫，“正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
老赵应了一声，又缩回后厨继续埋头洗碗。水池的水哗哗响，吵得我心烦。等店里客人走了，我才扯着嗓子喊：“明天那个新来的姑娘，让她直接过来我这边吧。”

第二天，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。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，站在店门口招揽客人。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过来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“您好，请问是……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点点头，指了指里面的座位：“坐吧，喝点什么？先熟悉熟悉。”

那姑娘拘谨地坐下来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神躲闪。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汽水递给她，她接过时手都有些发抖。

“我叫林晚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明天来报道。”

“许阿雅。”我擦了擦手，在她对面坐下，“叫我阿雅就行。”

林晚捧着汽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像怕噎住。她手脚确实麻利，擦桌子洗碗都是一把好手，就是胆子小，总是一声不吭埋头干活。

第三天下午，我正忙着和面，后厨突然传来“刺啦”一声。我猛地回头，看见林晚正拿着锅铲想拍打烧糊了的鸡蛋饼，结果手抖了一下，整张饼都糊了。

她吓得脸都白了，手里的锅铲差点脱手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我连忙上前，“别慌。”

我帮她把锅洗干净，重新摊了一锅。林晚站在旁边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，小声地问：“许姐，为什么你做的面那么好吃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姑娘还真会挑时候。我笑了笑：“因为，我在家学了好几年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林晚眼睛亮了起来，“那你以前……”

“以前啊，”我夹起一根面条，在嘴里轻轻咀嚼，“以前是个笨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