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我放下筷子，走到水槽边。堆成山的盘子旁边，洗洁精瓶子叮叮当当地响。老赵系着条脏围裙，从后厨探出个脑袋，手里还拿着块油腻腻的抹布。

“阿雅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楼下王哥说，他侄女明天想过来帮忙。刚毕业的，手脚麻利，人也好。”

我往窗外瞥了一眼。外面日头毒得很，能把我晒出三斤油。这活计，我干得挺顺手，干嘛要招人？再说，这面馆也还没忙到叫人加班的地步。

“不了吧，老赵。”我接过旁边刚洗好的盘子，肥皂泡泡沾到指甲缝里，有点扎手，“我手脚还不慢？”

老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睛在镜片后面转了转：“王哥说了，不收钱，就图个热闹。再说，你天天这么累，万一病了，店还谁看？”

我知道他好意，可心里就是有点不踏实。这店是我心血，哪能随便让人碰？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怪怪的。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该休息一下了？

正说着，老板娘哼着小曲从门口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新鲜的青菜。她一进门就嚷嚷：“老赵，我说了别买那么多！昨天不还买了一大捆吗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嗔怪，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
老赵立马堆起笑脸：“哎呀老板娘，这不看今天市场新鲜嘛。下次我少买点，听你的。”他还顺手在我胳膊上碰了碰，像是在求我原谅。

我被他这动作逗乐了，低头继续洗碗。泡泡顺着水流往下淌，哗啦啦的，像是什么烦恼都被冲走了。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，要是今天不忙，是不是可以早点收摊？去哪呢？或许可以沿着河边走走，晚风应该挺舒服的。

“哟，不洗盘子了？”老板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想偷懒？”

我转过身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打算歇会儿，手抽筋了。”

老板娘斜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把青菜往水池边一扔，就开始麻利地择菜。那动作，熟练得很，一看就是常做。我愣了一下，想起以前自己也是这样，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。那时候，好像还没这么累，可现在……也不知是年纪大了，还是怎么了？

正想着，柜台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，是老赵的声音：“阿雅，这边有个客人，想加个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