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的炸鸡店今天生意尤其好，后厨水槽边上全是洗完碗堆成小山的脏盘子。我把刚炒好的麻酱拌面端出来，顺手抄起围裙擦了擦汗。后厨传来 Blender 沙沙的搅拌音，老赵在里面哼着歌，显然火气消了不少。

“说吧，这次又为了姓林的惹事了？”我擦着额头上的汗，从柜子里翻出两瓶冰红茶。

“嗨，就那死胖子非要拉我去给姓林的认怂。”老赵探头出来，黑眼圈在灯光下格外明显，“你说气人不气人，他爸倒好，直接把我当孙子供起来，就因为姓林的是他老板亲戚。”老赵拿抹布在围裙上反复擦了三遍，这才走到冰红茶旁边，“谢了啊喂，不然这顿宵夜就成泡面了。”

“得了吧，下不为例。”我把冰红茶塞给他，转身去点灶台上最后一盘辣酱面。后厨窗户亮着灯，白天的喧闹声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可心里莫名空落落的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辰发来的微信：“面馆开门了吗？下班路过，想吃你了那碗酸辣面。”

我嘴角不自觉抽了抽，回：“开门了呀，怎么，大老板陛下也沦落到要吃 budget friendly 的素面了？”林辰没回，估计又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。五年前那个追着校草跑断腿的傻缺，现在都成别人口中的大老板了。

面端出去的时候，林辰果然在靠窗的位置。他今天穿了我以前常买的白色衬衫，袖子规规矩矩地卷到手肘，和记忆里那个总袖口磨破的校草截然不同。他见我过来，正低头看平板，听到动静抬头时，眼神和记忆里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“林老板。”我双手把脸盆递过去。

他伸手接过去，眼角余光瞥到我在看他衬衫袖口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放下面盆时手心带着点温度。“还是这个口味。”他说。

“嗯，”我低头拌面，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“刚刚看到你朋友圈说炸鸡店缺人，缺不缺后厨？”

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……你想来打工？”

林辰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道：“正好缺人，能干就行。”他说着，又摸出手机，“明天来吗？我手头事情少。”

后厨的 Blender 停了转，老赵靠在墙角，拍着我肩膀小声问：“小雅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