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鼻孔里插着根Shift键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像痉挛的瓢虫。宏图HR，他今天投了五十份简历，全靠这张狗屎照片换来的。照片里的他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油亮，笑容标准得像是超市门口免费派发鸡蛋的促销员。可现实呢？方格子格子衫皱得能当抹布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投的鸡毛掸子扫过，笑容僵硬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。

手机嗡嗡响，是招聘软件的消息提示。王磊摘下Shift键，随手塞进口袋，眼睛却没离开屏幕。最新一条消息，是“宏图HR”的回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不合适。”

“操！”王磊把手机往桌子上一砸，屏幕duang地裂开一道细纹。他烦躁地在地上画了两个圈，用脚踩了踩，嘴里骂骂咧咧。不行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！这照片明明能成真，它是真的成了真！只是人家看不上他这张脸而已！

他啃着根冰棍，在出租屋里转悠。这屋四壁漏风，墙上贴满了游戏海报和打折促销单，简直跟狗窝没差。王磊突然想起昨天那个客户，那个说要给他写推荐信的家伙。对，就是他！那个说他照片里看起来特别有领导力的奇葩客户。

王磊拿起手机，翻出那个客户的号码。号码后面备注着“老王，写真摄影，回头请客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感觉有点傻叉。行，今天就得麻烦你了！王磊按下了呼叫键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终于被接通。“喂？哪位啊？”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听起来像是抽了过量的旱烟。

“老王啊，是我，王磊！”王磊热情洋溢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夸张的咳嗽声。“王磊？小王啊！怎么了怎么了，大喜的日子怎么打这种电话？”

“老王，你这个推荐信还能不能给我啊？”王磊直接切入正题。

“推荐信？”老王的声音里带着意外，“我什么时候给你写推荐信了？”

“昨天啊！你说你看了我的照片，觉得我特别适合做管理？”

“哦……那个啊，”老王的声音突然压低，“我昨天phaseword小王，你照片是挺帅气的，就是……不太符合我想要的风格。”

“不符合？什么风格？”王磊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