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的灯泡嗡地一声，突然灭了。整个教室的黑亮，像被按了开关似的，齐刷刷暗下去。王磊刚在草稿纸上划了道公式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把笔扔出去。

周围先是乱成一片，有人喊“什么情况？”，有人急得拍桌子。几秒钟后， classroom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，像一锅刚熬开的粥。

“听说隔壁实验室要用电，拉了闸。” “不会吧？这都几点了……” “完了完了，我的习题册第一题要画图，现在黑灯瞎火的……”

王磊盯着身边的习题册，那上面画了个力学题的受力分析图，关键受力点他刚涂了红笔。现在？现在看个鬼啊。他手心突突地冒汗，不是怕看不懂，是真怕。这能力这半年没动静，他心里那叫一个慌。班主任当天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：“王磊啊，你看看你上学期那成绩单，再过两个月高考了，你再这么摸鱼……”

“王磊？干嘛呢，还不快抄我作业！”同桌张胖胳膊肘一碰，压低声音，“多亏我，刚才帮你占了个后排，要是前面，灯一灭，你连本子都找不着。”

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拿起张胖的草稿纸。抄就抄呗，反正他眼睛快。抄着抄着，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个念头：“要是现在有人……”

念头刚冒头，教室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条缝，班主任李老师抱着本书，进来看看情况。灯光暗，她眯着眼，没发现王磊那闪而即逝的心思。她看到黑漆漆的教室里乱糟糟一片，皱着眉头走过去。

“怎么回事？怎么一个灯都不亮了？”她往讲台走，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响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抄作业的手停了。这老师眼神毒啊，万一看到他走神……他赶紧重新低下头，假装在奋笔疾书。

李老师敲了敲讲台，那声音在黑暗里尤其刺耳。“都别嚷嚷了！停电了，赶紧找找手电筒，或者拿出手机照明。别待在这儿，有东西收拾收拾早点回家。”

说着，她朝教室后方走去，好像在找缺电的保险盒。人群动了动，有个男生喊“我手机正好满电！”，几个女生围过去借手机。教室里很快又恢复了某种程度的混乱，只是没了灯泡的嗡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