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眼神没动，手里的烟按灭了，火星子落在水泥地上滋啦一声。他没搭理那车里的嘲讽，手指划着破旧的牛仔裤边缘，磨得发痒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电线在同时通电，滋滋冒烟。

“穷鬼？呵。” 姜辰心里嘀咕，声音不大，自言自语。“谁规定的，穿得破就活该被欺负？” 他不是没想过抄近路，或者假装没看见，但那股子邪性地儿，他使不上劲。

车里的哄笑声停了会儿，似乎在等待更激烈的回应。果然，一个带着电子音的外放喇叭响起来：“喂！他妈的，听见没？站那磨蹭啥？要么滚，要么老子给你点颜色瞧瞧！”

周围几个路人停下脚步，看热闹，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又有点对那玛莎拉蒂的羡慕。谁家的大孩子不盼着跟这种新车扯上点关系？但没人敢上前。这是城市里公开的场合，欺负个穿破衣的，多没劲。

姜辰手里的打火机又响了一下，火苗在昏暗的灯光下挺尸。他盯着那车窗，没看里面那张脸。心里在骂，‘什么叫点颜色瞧瞧？穷鬼就得任人揉捏？老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！’ 那股子狠劲儿是自带的，他也不知道怎么来的，就是觉得这事儿憋屈，就得怼回去。

“怎么着？想动手？” 姜辰突然出声，声音不大，但一股子煞气顺着喉管灌出来。

车里那嚣张的家伙估计没料到这个穿着破烂的家伙敢顶嘴，愣了一下。喇叭声戛然而止。车里安静了，只有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在交换意见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 前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摔开车门，骂骂咧咧地跨了出来。“老子今天就弄死你个穷逼！” 他手里晃着一把弹簧刀，一看就很新。

姜辰没动，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，给对方一个非但不躲，反而挑衅的架势。他那双没戴眼镜的眼睛藏在阴影里，看不出情绪，但身上突然散发出的气势，让那小伙子的脚步僵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 那小伙子的手在半空中停顿，似乎觉得对面这不起眼的家伙，没那么容易对付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把刀往鞘里插了插，骂骂咧咧地坐回车里：“算你小子有种！懒得跟你计较！开——走——！”

“嗤——” 马达声响起，玛莎拉蒂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，晃晃悠悠地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