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电梯，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又孤单的回响。前台小姑娘 voulu 她一眼，笑嘻嘻地打招呼：“林姐，今天状态不错啊，挺精神！” 林薇扯了个嘴角，算是回应。

她不是精神，是紧张得头皮发麻。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，连带着手指关节都在轻微发颤。陆时屿的办公室在顶楼，她得乘两次电梯再加一段漫长的走廊。

转角的时候，林薇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。她穿了一条新买的连衣裙，小高跟，脚底板已经开始抱怨了。裙子是浅蓝色的，带点小印花，她觉得挺衬自己的肤色。可现在，她觉得自己像只误闯了别人领地的兔子，浑身紧绷着，生怕哪个眼神不对，就要被人家吃掉。
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低低的交谈声。林薇站在门口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试图让自己镇定点。她知道陆时屿这人，工作起来像上了发条，一点小事都容易让他烦心。

“陆总，” 她音调和平时一样，但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发虚。

里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：“进来。”

林薇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陆时屿。他正靠在办公椅上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看着电脑屏幕。听到她的声音，他转过头。六个月不见，他变化挺大。头发似乎短了一截，眼神锐利了不止一点，整个人的气场都强了。 “什么事儿？” 他开口，语调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感觉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今天来，就是想看看他，顺便……顺便确认一下，他那通电话的意思。他说结婚，是认真的吗？还是像她跟朋友打电话骂他的时候，他随口一说？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 林薇汤汁了一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茶水间方向，“就是想给您倒杯水。”

“我自己会倒。” 陆时屿淡淡开口，目光落回屏幕。

林薇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攥紧了手里的包，包带子勒得她手心生疼。“那个……陆总，您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。

陆时屿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 林薇低下头，小声说，“就是……感觉您最近好像挺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