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您看看这个PPT，第六页的数据咱们再核对一下。”实习生小张怯生生地捧着文件夹站在陆时屿桌前，手心都透出汗了。

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低嗡，陆时屿头也没抬，用下巴点了点文件夹：“核对吧。”

小张赶紧应声，退了两步开始翻页。就在这时，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林晚晚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。她穿着浅灰色连衣裙，脖子上晃着条亮晶晶的银链子，链子末端是个小小的兔子吊坠，是他当年送她的。

“陆总，咖啡。”她顿在门口，目光扫过小张手里的文件夹，又落在陆时屿的桌面上，那儿摊着个工作簿，旁边钢笔笔尖还沾着点墨迹。

陆时屿终于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：“有事？”

“嗯……您不是说下午三点开个短会？”林晚晚把咖啡放桌上，声音很轻，“我这边有个附件，想先给您看一眼。”

陆时屿接过咖啡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金属的边缘。阳光从玻璃幕墙斜斜打进来，照得他侧脸轮廓分明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这半年，她见过他无数次，却总觉得他像换了个人。

“放我桌上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晚晚依言，抽出U盘插上电脑，然后退到一边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。那是她毕业设计的作品集，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弄好，她本来想让陆时屿先睹为快，顺便问问能不能推荐几个设计网站...

小张偷眼看了看，悄悄离了椅子，也凑到电脑前瞧热闹。

陆时屿看了一眼界面，眉头立刻蹙起来：“林晚晚，你这做的是设计还是杂七杂八都往里塞？”

林晚晚笑容僵在嘴角：“那个……陆总，这个是……”她想说这是包含电子文档、图片和简报的整合，可看着陆时屿不耐烦的表情，话到嘴边又改了：“那个，这个是提案。”

陆时屿“嗤”了一声：“现在流行叫这个叫提案？ Intern都教你这些花里胡哨的？”

林晚晚脸色发白，嘴唇动了动想解释，却被他抬手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合上电脑，“下午两点，会议室，带上你的PPT。小张，带她走。”

“啊……好……”小张如蒙大赦，赶紧把林晚晚拉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