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桌上那台老式诺基亚，屏幕幽幽亮着，显示着一条陌生短信。字迹潦草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：“小子，想不想混？明晚七点，学校后门老槐树下，有人等你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姿势顿了一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这都什么年头了，还有人用短信扩列？不是网恋，不是卖假货，也不是收徒教_addr@pytest{8}，就整这套？我皱着眉，把短信截图保存，反删了原文，给哥们儿支支吾吾找了借口：“家中有事，得晚点走。”

旁边几个讨论去小卖部搬砖的哥们儿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显然不信我这都快成物理废柴理由，但碍于面子，也没再追问。我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假装继续沉迷于那本比砖头还厚的物理选修，其实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这短信是谁发的？查？舍不得手机卡，不查。等？有效期是多久？我盯着窗外，晚自习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跟物理书封面一个调调。

到五点半，我揣着半瓶矿泉水，溜达到学校后门。地方确实不赖，一棵歪脖子槐树，四根树杈歪歪扭扭，像老人伸出的胳膊。树下没几个人，风一吹，几张破纸片哗啦啦响。我搓了搓 手，晚风还是挺凉的。
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我掏出手机，屏幕调暗，假装看时间，其实心里发毛。不会是骗子吧？直接拉黑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

突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：“怎么，来晚了？”

我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男生靠在一辆破摩托上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夹克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古铜色的皮肤。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像鹰隼。他手里夹着个烟，火柴在昏暗光线下划出火苗。

“谁？”我下意识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劳资姓秦，你呢？”他弹了弹烟灰，语气不冲，但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姓秦？这名字有点耳熟，具体哪熟我就记不清了。我脑子飞快转，“我……我叫林狗子。”

“林狗子？！”秦笑了一声，带着点嘲讽，“你这名字，够土够爷们儿，怎么看着像个怂包？”他推了下摩托车上的头盔，又收回来，“不过，你小子挺机灵，知道来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我小声嘀咕，“送上门的傻事，我不来谁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