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上倒数第三排，我正低头刷着一本快被翻烂的高中物理选修课本，旁边几个哥们儿还在嗡嗡嗡讨论晚自习要不要去小卖部搬砖。我默默把书往桌肚里一塞，掏出手机，把刚才收到的那条短信再翻出来看了一遍。

发件人：陌生号码。

内容：晚上八点，河堤老槐树下，事办成了告诉我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短信看着就挺不靠谱，但 sender 是个陌生号码，谁又知道呢。这年头，骗子短信满天飞，搞不好就是哪个不肯挨打的傻逼玩花样。

“林凡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后排传来同桌的声音，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。

我回过神，随便“嗯”了一声，翻开数学作业本，草稿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字符。高三了，时间这玩意儿就像被狗叼走了一样，抓着也抓不住。离高考越近，感觉油盐不进，脑子里除了公式就是模拟卷，连对象都没空想。

但这条短信，打乱了我的节奏。

晚上七点四十五，我揣着把fraternity自带的瑞士军刀晃悠出校门。学校门口挤了挺多等人接孩子的家长，自行车和电动车铃声一阵阵响。我尽量往马路牙子边儿靠，手机时不时掏出来瞅一眼时间，七点五十，八点整。

河堤离学校有点远，得走小路。路过超市的时候，我习惯性地往门口瞅了一眼，只见穿着校服的社会摇少女正蹲在门口抽烟，旁边还杵着个扛篮球架的。这俩货，看着就烧包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”那丫头眼尖，看见我直接吆喝了一声，吐了个烟圈，“赶着去会仙儿啊？”

我脚步没停，没好气地回了句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那丫头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敢骂她，斜眼瞅着我，威胁道：“你小子横什么？再横试试？”

我没搭理她，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。八点零五分，河堤到了。老槐树确实挺大，但周围没几个行人，只有几只野猫在巡视领地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河水的腥味儿。

我在树下等了十分钟，也没人来。手机电量三成，风吹得屏幕晃瞎眼。正准备骂街，眼瞅着河堤另一头，三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摇摇晃晃走了过来。

为首那个，国字脸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三角眼往我这儿一扫，嘴角立马咧开个狰狞的弧度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