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砸着，把院墙拍得山响。我缩在屋檐下拉着线，吧嗒吧嗒又磕了一口烟。手里那块青石板边角又掉了一块，指甲盖大小的一溜白，抓在手里凉飕飕的。妈的，邪门东西，一碰就掉。

我寻思着，这事儿能不邪乎吗？前脚刚过世的老王头，后脚就敢跑来敲门，还说什么「等你半天了」。我当时差点连烟锅都扔出去。这不符合常理啊，死人都敢跑来扯淡，世界是不是要变天了？

可村里其他人也邪乎。狗蛋他妈早上割猪草，说我家墙根有影子晃悠；二愣子晚上去河边钓鱼，回来直哆嗦，说看到老王头蹲在芦苇荡里抽烟。这事儿传得邪乎，老村长拄着拐杖过来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说啥寻龙点穴、阴气过重，让我赶紧找大师开光。

我听着就烦，老村长这嘴皮子比我还溜。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我指着手里的青石板，戒烟 lazily 吧唧烟，说：「村长，这玩意儿邪乎在哪儿？」

老村长眯着眼，手指头点点我脑门：「你自己没瞅见？这石板阴气重，还能自己掉渣。搁咱们这儿，这是阴气冲撞，得压一压，不然招惹鬼敲门，那才叫邪乎よ。」

我乐了：「压啥？用你那些啥大师开光不？我管他开光不开光，警察都管不了的事儿，你村长更甭想了。」

老村长讪讪笑了，搓着手走的时候还回头：「你这人，就是犟，算了算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，要真出了啥事儿...」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我懂。

雨停了点，但天还是灰蒙蒙的。我掐了烟头，蹲下来看着那块青石板。边角又掉了一块，露出了底下乌黑的一层。我伸手想抠，手背突然被啥东西拽了一下。

我吓一跳，后脖颈汗毛倒竖。定睛一看，手背粘了点湿泥，还有...几根头发？黑头发。不是我的。

妈的，谁扔的？狗蛋？二愣子？还是...老王头？

我站起身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老王头这事儿太邪乎了，敲门说等我，可我那时候正蹲在后院看石板呢。人死了咋还能跑来敲门？除非...开口的是别人？

我摸了摸下巴，青石板入手冰凉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