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铃——”

办公室老式座机的铃声突兀地炸响，震得林默眉头一皱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顺手抄起听筒，嘟囔道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尖细的女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躁：“林医生！你们院里那个张爱国家属，非要见你！保安不让他进，现在已经在楼下了！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张上周因为车祸脑出血，抢救过来后精神头亢奋得像打了鸡血，天天闹着要见自己“诊脉开药”，说是什么祖传偏方能根治他老伴的类风湿。林默一个正经西医，哪懂这鬼东西，好说歹说才让他消停了几天。现在又冒出来了？

“我楼上科室的事，怎么着我还能随叫随到？”林默没好气地反问，“你让保安把他轰走，我忙着呢！”

“你……林默！你什么意思？”女声瞬间拔高，“张主任特意交代，让你务必亲自去一趟！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！”

林默彻底没了耐心，冷哼一声：“张爱国？他要是请我来诊病，我倒是真有几分兴趣。现在纯粹是骚扰，我劝你赶紧让他滚。”

电话“啪”地被挂断，留下林默对着话筒发呆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刚想挂电话，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脸色煞白的年轻人冲了进来，扑到桌前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林医生！救救我姐夫！他……他中邪了！”

林默眼皮一跳。这人……看着眼熟啊。等等，这不是陈浩吗？上周医院年会，他喝多了拉着林默跳了支舞的那个愣头青？

“陈浩，什么情况？”林默放下听筒，皱眉问道。

陈浩急得满脸通红，语无伦次：“我姐夫！就是张爱国！他刚才……刚才突然指着楼下那个保安，说保安是个‘走阴体’，要把他拖去冥界当苦力！保安报了警，现在警察都来了！”

林默嘴角扯了扯，这老张的精神病症状，真是越来越严重了。可他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？正想开口赶人，陈浩突然抓住他的手，眼神发直：“林医生，我姐夫以前就信这些邪说，可病发的时候，只有你能治！求求你了，救救他！”

林默的手被攥得生疼。这小子……看着挺不稳重，关键时刻倒是有几分急智。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，上面正闪着医院内部通讯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