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天收摊挺晚，巷子里头黑灯瞎火的，就他摊子那儿还亮着个电炉子，噼里啪啦冒着热气。他一边拔着炉子里的炭灰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收了摊，巷子立马就安静了，只剩下他自个儿收拾东西的咕咚声。

回来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路灯一个劲儿地往上冒，把路边的梧桐树影拉得长长的。老王背着那个旧帆布包，脚步有点沉。包里头装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，几根黄瓜，个儿挺大，翠绿得晃人眼；还有一小捆葱，叶子水灵得很。

他住在巷子深处租的那个小屋里，三十平，就一张床，一张桌，其他的全是书。这窝儿是他亲手收拾的，墙上贴着几张 старые фотографии，都是以前当小工时候照的，脸上都是油光，笑得特憨。翻翻旧账本，那会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一个月工资慢慢掰成两半花。

“吱呀”一声推开屋门，一股子饭菜香飘出来。老王把菜往桌上这一放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心想：“今天晚上得喝点小酒，解解乏。” 他从柜子里摸出那瓶老白干，倒了两盅，给自己烫了烫。

正琢磨着今儿晚上吃点啥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小雅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看见桌上摆着的菜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王大哥，今天买了这么多菜啊？！”

“嗨，小雅，刚从市场回来。”老王站起身，给她使了个眼色，“来，先喝一口，润润嗓子。”

小雅也不客气，拉开椅子坐下，顺手拿起一块黄瓜。她今天穿着件米白色的T恤，头发扎成个马尾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看着特精神。“王大哥，你那摊子今天收得挺晚吧，这都几点了？”

“嗯，人挺多的。”老王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，“怎么？你下班挺早啊？”

“嗨，没事儿，来得巧。”小雅搅和着碗里的黄瓜，眼睛瞟向了墙角那个老相框，“王大哥，你那些老照片，都是啥时候拍的啊？看着挺有意思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指了指相框：“嗨，都是以前瞎折腾时候照的，当小工的时候，点火、搬砖，弄得满头大汗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那时候傻啊，也不知道啥叫辛苦，只知道挣票子。”

小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王大哥，你这话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