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跟碟子碰撞，发出一声轻响。他呼了口白气，看着窗外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街对面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树底下坐着个姑娘，背对着他，正低头看书。

老王心里琢磨，这姑娘也真是的，大下午的不出去溜达溜达，在这树底下坐着干嘛。书看得入神吧？这年头，年轻人谁还爱看书啊？手机刷刷不就得了。

他呷了口姜茶，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一直往胃里冲，浑身都舒坦了不少。前阵子感冒发烧，折腾了小一周，现在想起还觉得虚。就是图个暖和，顺道儿进来歇会儿。谁成想，一进来就瞅见这姑娘。

老王把外套往上套了套，外面的风有点凉。他走到柜台前，跟老板娘打听：“老板娘，这姑娘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？”

老板娘正麻利地收拾着桌子，闻言抬头：“哦，你说那学生啊？来了得有小俩钟头了，就坐在那儿看书，偶尔往四周瞅瞅，没跟人说话。”

“学生？”老王咂咂嘴，“看着挺文静的。”

老板娘点点头：“是啊，看你这打扮，是刚下班？快到点了？”

老王把车钥匙往柜台上一放：“嗯，送了个单儿，顺道儿进来喝口热乎的。”

他转身的时候，无意间一瞥，正好看见那姑娘合上书，抬手抹了把脸。动作挺轻柔的，像是刚被书里的事儿感动到了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开始翻自己的车钥匙。妈的，怎么忘了带手套，手指头冻得跟冰碴子似的。

老板娘笑嘻嘻地递过来一副一次性手套：“上班呢？这会儿弄这个干嘛？”

“哦，哦哦，忘了。”老王伸手接过来，戴上手套，才重新走到路边。这时候，姑娘已经站起身，正背着手朝他这边走过来。

老王心里“突突”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假装整理车把，其实眼睛一溜烟就看见姑娘脸上还带着点红晕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打翻了一瓶蜜。

姑娘走到他跟前，隔着车头看了看：“你好，请问……”

“嗯？”老王立马抬头，看着她眼睛，“你找我？”

“我刚才，不小心把可乐洒了点，沾到你车把上了。”姑娘指了指他的车把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