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定。”姜䂙年终于抬了抬眼，声音平稳无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他盯着秘书脸上难以掩饰的忧虑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又转瞬即逝，仿佛只是错觉。

“姜总，这可是……”

“签吧。”他打断对方，语气不容商量，随手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将合同往桌上一摔，“我需要张兰今天处理好后续，立刻。”

秘书看着那力道，又看看姜䂙年没什么温度的脸，咽了口唾沫，默默收起合同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嗡鸣。

姜䂙年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的节奏单一却带着执拗。他脑海里回放刚才的片段，张兰那故作镇定却又微微颤抖的声音，还有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惊惧。那种情绪他很熟悉，熟悉到几乎让他忘记，原来自己曾经也会那样。

他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电话铃声适时响起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干脆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什么情况？”他懒懒地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：“没什么，只是想问问，姜总什么时候有空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姜䂙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轻笑出声：“好啊，明天吧。”

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姜䂙年靠在椅背上，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。他抬手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很快被接通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姜䂙年，又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姜䂙年挑眉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晚上，酒店。七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应道：“好。”

姜䂙年挂了电话，眼神变得悠远。他起身，走向镜子，看着镜中那张冷淡却无可挑剔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

三天后，婚礼现场。

水晶璀璨的大厅内，宾客云集，衣香鬓影。姜䂙年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姿挺拔，俊美得不可方物。他站在红毯的一端，目光穿过人群，定格在站在水晶吊灯下，一襯洁白婚纱的女人身上。

她穿着一件简约却不失优雅的婚纱，雪白的婚纱上点缀着细小的水晶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