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们儿，看你脸色都绿了。」张伟端着两杯凉开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眼神躲闪着，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我「咕咚咕咚」灌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「我妈刚给我打电话，说邻居家孩子玩火，把老房子后院给点了。她问我为啥不早点告诉她，我说我……我跟你说这事儿的时候，明明记得住在隔壁王哥家的小丫头，上回还问我直播里搭的架子怎么组装，这才上周的事儿啊？」

「哟，这真巧。」张伟眼神闪烁，嘿嘿笑了两声，「王哥家那闺女，看着挺老实，其实挺会来事儿。上回你直播，她妈还托人送了瓶二锅头呢。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妈了？」

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「去你的！我这天天跟个鬼似的，还看上谁？再说那烟鬼老太婆能看上我？我现在就琢磨着，这梦是真是假。你说我这么一想，那巷子……会不会是那老宅子后面的巷子？」

「不可能不可能。」张伟赶紧摆手，手都哆嗦了一下，「那地方早拆了，你小时候不还从巷子底钻过去，差点脑袋让电线杆给刮了？」

「是……是这么回事。」我拍了下大腿，「可我妈现在偷偷告诉我，她说最近总在梦里看到个穿红衣服的小丫头，还哭呢。我这才想起来，我小时候也这么梦。而且这梦越来越清晰，连水声都听着跟真的一样，哗啦哗啦……」

「胡说八道。」张伟啐了一口，但眼神明显慌了，「你该不会是……」他没说完，但意思我明白，该不会是看上王哥家闺女了吧？他那脑子，就只会往这最龌龊的地方想。

我这人要不是脑子不清醒，早跟王哥打好招呼了，让他女儿离我八百米远。可现在这状态，谁说得清？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“咚咚咚”敲了三下。

「报告。」实习生小王探个头，脸上挂着甜得冒泡的笑，「王姐，这周末咱们部门搞团建，去海边啊，你跟不跟？」

我盯着他，说不上来的烦躁涌上心头。「王姐」？他怎么听着跟叫老情人似的？这小子……果然不是我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。

「怎么不去？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，「跟你说啊，我最近老梦见下水道，水哗哗的，全是红色的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