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来了……”我猛地睁开眼，额头全是汗，心脏扑通扑通砸得生疼。窗外天亮了，但我的床边，还蹲着一个红衣服的小姑娘。

不是梦。

她就那么歪着头看我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。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，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，结果一回头——靠！

是个布娃娃。一个红得刺眼，眼睛用两颗玻璃弹珠做成的布娃娃，正摆在我床脚边上。

我长舒一口气，瘫回床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这已经是昨晚第三次了。前两次，是我妈，也是红衣服，也是那样无表情地站在我床边。第一次她手里还提着个一岁的我，第二次她手里提着一箱旧衣服。

我他妈是不是猫？最近老是做这种诡异的梦，梦见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，巷子里全是晃晃悠悠的水，水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，饿了就喊妈，然后一个红衣服的小姑娘就追着我跑，一边跑一边喊“还我钱”，声音尖得能割破耳膜。

妈的，太他妈真实了，真实到我醒来之后，眼睛都是湿的。所以我连夜打包行李，从城东搬到城西，就为了躲这个破梦。

结果呢？现实还没开始吓我，我自己先吓自己了。

我新入职的小公司，就在城西，这算不算老天在跟我开嘲讽玩笑？

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张，是个看着挺文静的姑娘，瘦瘦小小，戴个黑框眼镜，说话声音也软。领导觉得她人不错，就让她跟我一个部门，做我这种没人管的散养型打工人旁边的小尾巴。

开始还好，后来我发现不对劲。

小张总是看我。不是那种正常同事间的眼神交流，是那种……像是丢了什么东西，在努力回忆我的长相。她趁我午休去洗手间，会偷偷观察我后脑勺；我坐在电脑前敲代码，她也会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，看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有一次我偷偷跟隔壁部门借打印纸，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张蹲在楼梯拐角。她没穿高跟鞋，就穿着双常见的帆布鞋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那姿势特别像……特别像那个追着我的红衣服小姑娘。

我吓得腿都软了，连忙走过去，小张猛地站起来，拍拍手，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微笑：“啊，小李，你回来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