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出门前还觉得太阳暖和，一拐进后巷，立马像掉进冰窖。后巷平时是最爱凑热闹的地方，狗屎味混合着剩饭馊味，再搭上不知谁家漏出来的油烟味儿，简直是人间一级地狱香氛。今儿倒新鲜，一股子药味儿混在臭气里头，闻得我脑袋瓜子发蒙。

老王那摊子生意，说白了就是他自娱自乐。街对面彩票站老板娘天天喊“中了再来”，他就天天乐呵呵地给街坊们修指甲、剪头发。前脚刚给我剪完头，后脚就听见巷口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哪家的破旧木板门被踹开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后巷有家开黑店的老李，白天店面锁着门，晚上才能从后巷溜进去。老王这帮子人嘴碎，爱嚼舌根，说老李卖的“补药”不行，药里头掺了安眠药，半夜送外卖的小哥喝了几口就迷迷糊糊往家走，结果被车给撞了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瞅瞅，突然看见老王脸色煞白地冲我使眼色。他平时不是爱嚼舌根吗？今儿倒像吓破了胆。我估摸着八成是被老李给“办”了，赶紧撸起袖子朝巷口跑过去。

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昏昏暗暗地照在地上。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我身后，嗓子发干：“小……小强，老李他……老李他出事了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，果然。老李斜靠在人家废弃的货摊边，脖子上两道口子，血糊了一片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上面印着“祖传秘方，专治失眠”。

我凑过去想看个究竟，老李突然睁开眼，眼神乱糟糟的，像疯了一样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站远点儿！药里有东西！全是你的错！”

他嘴里胡言乱语，伸手就朝我抓过来。我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老李却像 irrespective 了似的，继续抱着头嚎：“别抓我啊！药里有东西！谁在骗谁啊！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老李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就是昨天还好好地挂在衣架上。他裤子上沾着红白两种颜色，红的是血，白的是……像是什么药粉，划了一道道白痕。

“老李，你冷静点，发生了什么？”我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