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一早，我给老王剪完头，走出发廊，门口阳光正好，把人行道照得发烫。街对面那家彩票站生意火爆，老板娘嗓门尖得能穿透云霄，吆喝着“中了再来”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这市口，本该是热热闹闹的，可我总觉着有点不对劲。

昨晚下班路过王师傅的发廊，灯还亮着。我琢磨着给家里买张彩票试试手气，顺道进去坐坐。老王正在给个染着黄发的姑娘做染发，那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不孬。王师傅一边用夹子给她夹头发，一边絮絮叨叨，也不知道说啥，嗓门不大，可我这耳朵尖，就听见几个词——“合作”、“长远”、“不是外人”。

姑娘回过头，冲王师傅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看得我心里直痒痒。这姑娘是谁啊？王师傅之前可没接触过这种类型的。我正琢磨着呢，王师傅突然停了手，转身对我说：“小李，忙完了？今儿个我请你喝杯茶，咱俩聊聊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师傅平时抠门得很，请我喝杯茶？还“聊聊”？这不对劲啊。我硬着头皮答应了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走到隔壁茶馆，王师傅泡了茶，也不急着说话，就盯着茶叶在杯子里翻滚。

我捏着茶杯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老王，不会是发现了什么，想拉我一起“合作”吧？可我这人，就是个打零工的，懂个啥“长远合作”？再说，老王那性子，跟谁都能处，可也跟谁都能撕。

正着他俩说话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出去一看，原来是个老太太，拄着拐杖，正对着彩票站那老板娘哭呢。老太太手里的纸包摔在地上，几张一百块的票子露了出来。“我孙子啊，我孙子弄丢了一百块钱，就一百块钱啊……”老太太嚎啕大哭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
彩票站老板娘一脸不耐烦，嘟囔着：“哭啥哭，不就是个一百块钱？不中了早扔了！”

我正想上去评评理，旁边突然有人插嘴：“大娘，您别哭，我帮您找找。”我一回头，是个穿着白背心的年轻人，浓眉大眼，看着挺精神。

年轻人蹲下来，仔细翻着地上的纸包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周围的人看热闹的不看热闹的，七嘴八舌的，气氛一下子就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