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捏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盯着窗外发呆。傍晚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办公桌上，灰尘簌簌地飘起来，映得人的脸有些恍惚。他刚从外面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里面装着今天的晚饭——半只烤鸭，一袋薯片，还有一盒奥利奥。

“陈默，下午的报表呢？”老板周胖子叼着牙签，晃晃悠悠地从门口溜进来。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，油亮的西装袖口塞在高腰裤里，皮鞋擦得锃亮，踩在地上“嗒嗒”响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：“等会儿就弄。”他盯着老板的后脑勺，总觉得那身行头有点假，像是刚从戏台子里跑出来的。周胖子这家伙，平时不苟言笑，这两天却跟换了个人似的，老爱逗他笑，问他是不是失恋了，是不是工资太低没自信。

“哈，你小子，还真是嘴硬。”周胖子凑近了，一股油烟子和香水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。“我跟你说，我今天遇见个事儿，邪乎得很。你们年轻人，思想活跃，是不是能给我出出主意？”

陈默没心情。他随手把购物袋扔在沙发上，撕开烤鸭包，开始啃。肉质还挺好，应该是刚出炉的。他撕下一大块，蘸着蛋黄酱，咂咂嘴。

“什么事儿？”他心不在焉地问。

“就是……”周胖子舔了舔牙签，“我住在隔壁老李家的儿子，那个大学生，昨天晚上回来说，他在楼下的超市看见一只猫，站在人字拖上，冲他举着前爪，比了个‘V’字。”

陈默差点咬到舌头。他咽下嘴里的鸭子，放下烤鸭：“你信？”

“我能不信？”周胖子瞪了他一眼，“老李儿子脑子清楚着呢，智力超群。他还拍下来了，就……就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不小心摔地上，镜头坏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我总觉得，自从上次小区里淹死那三条狗之后，这地方就变了。”

陈默想了想。上次淹死的三条狗，死得确实蹊跷。被发现的时候，尸体周围的水都是温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的。当时报纸也报道过，但很快就没声了。他啃着烤鸭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
“老板，你怕不是看《灵异怪谈》看得太多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
“去你的！”周胖子啐了一口，“你以为我不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