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悠悠来到溪边，蹲下身子，用袖子使劲搓着脸上和身上的泥。冷飕飕的溪水刮得他皮肤生疼，可就是止不住火气。这身破破烂烂的麻衣，领口还开了一道大口子，露出半张脖颈，跟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叫花子没两样。

"*((#&$%..." 他啐了一口，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这具身体瘦弱得可怜，胳膊腿细得跟豆芽似的，身上的伤痛更是数不胜数，哪次摔跤不得青紫一片？

"骚年，别在这儿发呆啦，赶紧干活！"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脑袋当成西红柿给扔了。扭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还提着把柴刀，正冲他瞪眼。这汉子看上去年约三十，太阳穴高高鼓起，眼神算不上凶狠，但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"干啥？我这儿..." 林凡想说点儿啥，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半天只挤出个嗲兮兮的声音。

"你小子摔傻了吧？" 汉子不耐烦地吼道，"赶紧把柴火抱过来，不然别想吃饭！老爷子要是发怒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"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这才注意到旁边堆着一大捆柴火，比他个头还高。他现在的身手，要抱起这么大的柴火，简直比登天还难。要是平时，他早跪下了，可现在根本不敢，那汉子口中的"老爷子"，绝对不是他能得罪的主儿。

"我...我试试。" 林凡咬咬牙，站起身，挪到柴火旁边。

汉子冷笑一声，转身走到一块大石头后面，似乎在休息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弯下腰，刚碰到柴火，顿时吓得像触电一样跳开。

"你他妈傻啊！" 汉子从石头后面跳出来，指着林凡的鼻子骂道，"柴火又不会跑！抱啊！磨磨蹭蹭的，想饿死老爷子是不是？"

林凡被他吼得一哆嗦，伸手一抱，那柴火就跟长了牙一样，死死地往回里拽。他憋得满脸通红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可那柴火纹丝不动。

"我...我使不上劲..." 林凡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"废物！" 汉子勃然大怒，抄起柴刀就要劈过去。

"别！别！" 林凡吓得尖叫起来，"我...我去找块大木头垫着..."

汉子愣了一下，又哼了一声："还知道找木头，行吧，赶紧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