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嘞一声，把手里那块摔得四不像的灵玉往地上一扔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小声嘀咕：“搞什么啊这破玩意儿，碎得跟狗吃屎似的，还能入什么阵？”

对面盘膝坐着那个冠盖云集的影修突然睁开眼。他穿着一身白得晃眼的道袍，面容俊美得能掐出水来，就是那双眼睛稍微有点问题——斜着看人的时候，总让人觉得他像在憋笑。

“哎呀呀，徒儿这是遇到什么难处了？”男人起身，纤尘不染的长袖不偏不倚地拂过林玉头顶那团乱糟糟的白发。他顺势在她脑顶揉了揉，动作顺滑得像在摸只温顺的猫。

林玉哀嚎一声，抬手就想去打，却被男人轻轻拍开。“师尊，你轻点儿！我这几天刚把脑袋剃了，还没长出毛呢！”

男人挑眉：“剃头？谁让你剃的？本座允许了吗？”

“是你逼我剃的！”林玉委屈巴巴地瘪嘴，“你非说那灵玉是正宗的寒冰涅槃石，让我拿去研磨，结果我刚抓起来，它就自己长出根儿来，还跟我来了个亲密接触，现在……现在你看这……”她指了指地上那堆灵玉渣。

男人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弯腰捡起一块半透明的碎片，在指尖摩挲着。那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，像是某种宝石的碎片。

“确实有点意思。”他淡淡地说，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“寒冰涅槃石，本座印象里可不是这种质地啊。”

林玉撇撇嘴：“那不是你让弄的嘛！”

“哦？”男人挑眉，“本座什么时候让你弄这种东西了？”

“就是上次你路过炼器坊，看见那老头在卖，说你眉宇间欠了点寒气，让我买块回去研磨，本座当时还担心你嫌弃人家东西不正宗呢！”林玉翻了个白眼。

男人恍然大悟般：“原来如此，本座记得是让你弄点寻常的冰属性灵石来，不是这个啊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灵玉渣，“算了算了，这种东西本座正好用得上，你捡起来吧。”

说着，他忽然弯腰，从发间解下一支玉簪，簪头是块圆润的白玉，雕刻着几朵冰花。他随手递给林玉：“拿这个去。”

林玉接过玉簪，那玉簪入手冰凉， весят十分轻巧，但就是转手的时候，簪头的那几朵冰花突然像活过来似的，微微颤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