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头，您消消气啊。"我赶紧把渔竿往旁边一挪，递上一包没开封的烟，"这地儿离村口老远，鱼肯定少，我寻思着换个近点儿的水塘试试。"

老王头没接烟，脸跟老树皮似的皱成一团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粗重的喘气带着一股子河腥味。他指了指远处发黄的水洼，"换？换你还能钓出个鸟来？这纵深不过三里地，养条狗都嫌挤！"

我叹了口气，蹲下身去摸鱼竿。这根子是村里王铁匠亲手打的，竹子好，铜丝粗，就是我家叔父留给我的传家宝，可惜现在跟块废柴似的。系统绑定后，它就再没出过手，我怀疑它自降了档次，配合现在这破环境。

"总得试试不是。"我把鱼线重新绷了绷，铅坠沉甸甸地坠在水里，冰凉得像块寒铁。老王头站着看我调线，忽然伸手在我胳膊上一拧。

"咋样，小子，不服气？"他声音低沉，"记住了，钓鱼是个技术活，得有耐心，还得懂规矩！"

我咧嘴一笑，"头，您要是想骂我，早上就该提着鞭子来了。这人不到黄河心不死，鱼不到嘴不下钩。"

说着，我把鱼竿甩出去，线往远处拉了拉，稳稳当当地站着。夕阳照在水面上，碎金一样晃荡，几只野鸭撵来撵去，没动静。有时候就得信邪，心里默念着系统给的口诀，感觉那根破鱼竿突然轻飘飘的。

"来了..."我头也不抬，盯着水面。

老王头也蹲下来，跟泥鳅似的往我这边缩了缩，压低了嗓门："钓个寂寞啊小子？"

就在这时，水花"噗通"一声破开。不是鱼，是个人影！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服的老头，头发乱得像猪毛，猛地扎进水里，呛了口肥水。

我吓了一跳，以为这老头疯了，赶紧去拔他。"大爷，您没事吧？"

老头吐着水，眼睛斜溜溜地盯着我："疯？我这是钓鱼呢！你小子耽误我大好雅兴，有本事去浅点，别挡我道！"

我哭笑不得，这老疯子，看样子是冲我这杆子来的。"大爷，您说笑了，我这破地儿是您专属的？要不您先钓？"

老头突然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癞蛤蟆还难看："那你站远点，别吓着鱼。"说着抄起我刚才甩出去的鱼竿，比划了两下，竟然歪歪扭扭地抛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