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，”老王头猛地一屁股墩在泥地上，烟袋锅狠狠砸下去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响。“这破水洼，连只蛤蟆都养不活，还钓鱼？我看你小子就是上来找抽的！”

我蹲在一旁，没吭声，手里攥着那根捡来的破鱼竿，鱼线不知道谁剪断的，结成了个疙瘩，我扯了扯，线有点儿细，估计挂不住啥大鱼。但这鱼竿看着还算结实，竹竿子部分还结了层老茧，摸上去滑溜溜的。

老王头卷完烟，把烟屁股往我脚边一踢，“愣着干啥？赶紧去那边找找，那边水深点儿，兴许能摸条小鲫鱼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动。他撇撇嘴，“ Ain't gonna 谁管你啊。要钓就快点，我这儿还有事儿呢。”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岸边一块大石头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
我叹了口气，也只能这么干。走到他 указаное место，水大概没到小腿肚子，泥浆子糊得满脚都是。我放下鱼竿，开始解鱼线，解着解着，手指头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小小的鱼鳞，黑黢黢的，在泥地上挺扎眼。

我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鱼鳞不大，也就指甲盖那么大，边缘有些磨损，但整体还挺完整。这鱼鳞摸起来有点儿凉，还带着点滑腻腻的触感。

“咦？”我忽然想起什么，“这附近不是有条河吗？我昨天听村里的小孩说，河底有鱼，挺多的。”

老王头嗤笑一声，“河？河水深得很，淹死人的地方。你个小屁孩儿不去玩泥巴去河边干嘛？”

我点点头，像是听进去了，实际上已经在盘算着去河边的计划了。去河里钓，水域大，鱼肯定也比这破水洼里多。说不定还能钓到点好东西呢。

“我去河边看看。”我对老王头说了一声，没等他回答，就转身朝河边走去。

老王头拿着烟袋锅，看着我的背影，嘴里嘟囔了几句，估计是骂我胡闹。我也不在乎，反正他也不稀得管我。

到了河边，我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“河”。水比水洼深多了，清澈见底，可以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杂草。河边长满了芦苇，风吹过，芦苇荡漾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我脱掉鞋袜，踏进了河里。一股凉水涌上来，让我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