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最后半斤死鱼饵倒进水桶里，蹲在村口那口干涸半截的水洼边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放空地盯着水面。秋天了，山里的河水早干了，就剩这口十亩见方的水洼，养了几口早就瘦得皮包骨的草鱼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，烟袋锅里的火星儿灭了，他灰溜溜地站起来，水洼里连条鱼影都瞅不见。这年头，靠这点微薄的鱼腥味儿养家糊口，比登天还难。水洼都快见底了，草鱼饿得直浮头，还得省着点喂，不然冬天一过，怕是连根鱼刺都剩不下。

正愁眉苦脸呢，屁股后面突然多了一双锃亮的皮鞋，老王头回头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，穿着城里人才穿的长裤褂子，手指上还戴个金戒指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老王头，”小伙子打量着水洼，一脸不屑，“这水坑也敢钓？别把鱼都吓跑了。”

老王头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收拾鱼竿，卷起裤腿往水洼边走。小伙子看着他那破鱼竿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还真是老古董，这年头谁还用这玩意儿钓鱼啊？我给你个建议，要不咱换个地儿？”

老王头头也不回：“不用，我这钓鱼，不钓贵的，就图个乐子。”

小伙子皱皱眉，看他那倔样儿，也不讨厌，便随口道：“行吧，那我先走了，回头要是钓到了什么好东西，记得请我喝杯酒。”

说完，小伙子转身就走了，估计是去跟村长或者镇上的商人谈买卖了。老王头看着他背影，撇撇嘴，年轻人就是不懂规矩，这口水洼，他钓鱼钓了十年了，没个外人敢来这撒野。

刚把鱼竿往水里一插，老王头发觉不对劲，这鱼竿今天怎么这么沉？他稍微一用力，鱼竿就跟灌了铅似的往下坠，水面连个波纹都翻不起。不对劲，这鱼竿昨晚明明还好好的。

老王头正纳闷，突然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一阵温热感传来。他低头一看，裤兜里多了个小玩意儿，黑黢黢的，巴掌大小，摸上去冰凉滑腻，像是块黑曜石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刚要掏出来，那黑石突然弹出道道金光，一道白光闪过，老王头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只觉胸膛闷闷的，像塞了个气儿囊。

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