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最后半斤死鱼饵倒进水桶里，蹲在村口那口干涸半截的水洼边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放空地盯着水面。秋天了，山里的河水早干了，就剩这口十亩见方的水洼，养了几口早就瘦得皮包骨的草鱼。

“又没食，瞌睡虫……”老王头嘟囔一句，把鱼篓往肩上一甩，空荡荡的，连块鱼鳞都没捞着。他叹了口气，掸了掸破旧的粗布褂子上的土，往村里走。

村子叫石崖村，在连绵起伏的大山里，巴掌大的地方，几十户人家，穷得叮当响。除了山里刨食，没什么活路。老王头在这村子里算活得老实的，前几年当过兵，比村里大多数人壮实点，就靠拉扯着俩嗷嗷叫的娃过日子。

刚进村口，就瞅见村头扎堆了些人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走过去，循声望去。

“……我看就像瞎扯淡！一个穷光蛋小子，毛都没长齐，也能开公司？还从美国回来的？” “他娘的， Speakers 好像还真信了，还给他找了些破书看，说是什么成功学，我看就是骗骗人！” “啧啧，那小子叫刘凡，去年从城里打工跑回来的，听说花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买了那本破《异能者修炼手册》，现在就指望那玩意儿发财……”

老王头越听越不对劲，他认识那个刘凡，住在村尾，家里比他家还穷，就一个破砖房，屋顶茅草都快掀翻下来了。前几年跟村里几个年轻人去城里打工，没挣着几个钱就回来了，回来就整天捧着个破书看，还经常喃喃自语，说什么“突破第三能级”“争取一个月签三个标准大客户”，听得老王头直摇头。

“真是瞎折腾……”老王头嘀咕着，想走开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，“噗叽”一声，手里的旱烟枪掉在地上，烟丝散了一地。

“啧，穷横穷横的。”

“我看就是想走捷径，没那本事。”

扎堆的人群里走出几个半大小子，脚踩塑料拖鞋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一脸不屑地围着老王头转悠。

“哟，老王头，今天又没钓到鱼啊？跟这帮小屁孩吹牛呢？” “就是，连条小鱼都钓不上来，还异能者呢，我看是异能者引发的便秘吧？”

老王头脸一沉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滚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