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黏糊糊的，老王在柜台下换了只手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一条陌生短信顶在最上面。不是工作群，不是健身馆的推销，就那么一句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地方？是那个叫“迷迭香”的夜总会。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
这短信来得蹊跷。老王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直接的信息，不说名字，也不说具体事，就一句地点。他皱着眉头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想回个“不见”或者“没空”，但想了想又删了。这女人，明显是想见他的，自己直接拒绝，显得太没意思，也太弱了。尤其是她刚才那个眼神，勾人得很。

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想起下午林薇在笑的时候，嘴角那抹艳丽的红。那红色像是毒药，让他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。他甩了甩头，推开柜台，把零钱和找零分门别类地放进抽屉里。柜台后面堆着几本杂志，封面都是些光滑的肉体和暧昧的广告。老王随手拿起一本，封面上是一个女人，摆着撩人的姿势，的手指划过封底，指尖碰到一行小字：“迷迭香夜总会，风情无限。”

他合上杂志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见这女人。是直接去，还是先找个地方喝两杯压压惊？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。夜总会一般这个时候才陆陆续续人少，前半夜是消遣，后半夜才是高潮。

老王揣着手机，出了门。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，霓虹灯亮起，把路边的橱窗照得花花绿绿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路边摆着几桌吃烧烤的，人声嘈杂，混合着啤酒和孜然的香气。老王找了个空位坐下，要了串肉串和两瓶啤酒。

他一边吃着串，一边喝着啤酒，心里想得却是林薇。这女人是谁？为什么突然找他？她知道他下岗了？还是只是个随便的玩闹？

肉串很香，啤酒也很烈，老王几瓶下肚，舌头开始发麻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眼前的肉串扫进嘴里，嚼得满嘴都是油。他想起以前上班的时候，晚上也是这样，一群年轻人在办公室里吃着盒饭，喝着啤酒，吹着牛，好像明天永远不会到来。现在下岗了，日子过得还不如以前，却还能这样挥霍，真是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