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黏糊糊的，老王在柜台下换了只手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一条陌生短信顶在最上面。不是工作群，不是健身馆的推销，就那么一句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地方？是那个叫“迷迭香”的夜总会。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
迷迭香…… 林薇…… 他脑子里立马蹦出那张勾魂夺魄的脸。那天的事还历历在目，她身上的香水味，说话时眼波流转的样子，一杯接一杯地劝酒，最后还主动把手机号给了他。老王当时就懵了，下意识就记住了。

他不是没想过再去夜总会看看，可下岗后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巴，哪还舍得花钱去那种地方。再说，他一个大老爷们，跟那种女人纠缠不清像什么话？可现在这条短信，像根针似的扎在他心上，不痒不疼，就那么悬着，让他心神不宁。

老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，终于还是攥紧了手机，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。晚上……老地方见。他是不是应该去？去的话，见了又能怎么样？不能真就那么跟人搞了吧？可不去的话，这悬着的短信到底啥意思？甩不掉。

想来想去，老王最终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算了，去一趟就当是散散心。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去白不去。大不了见个面，说两句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。至于别的，想太多干嘛。

老王晃晃悠悠地出了办公室，天色已经擦黑。他抬头看了看夜总会门口的霓虹灯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一想到里面的人来人往，一派喧嚣，他就有点头皮发麻。当初他下岗的时候，就想去夜总会找份话务员的工作，混口饭吃。面试的时候，就是在这家迷迭香，他第一次见到了林薇。

那时候的他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站在一群精装打扮的女大学生中间，显得格外扎眼。面试官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，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最后摇了摇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们不需要男员工。”

老王当时就蔫了，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，越想越气。他堂堂七尺男儿，连个话务员都找不到，以后还怎么混？正烦躁着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喧闹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吊带裙的漂亮女人正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，娇滴滴地笑着，嘴里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