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黏糊糊的，老王在柜台下换了只手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一条陌生短信顶在最上面。不是工作群，不是健身馆的推销，就那么一句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地方？是那个叫“迷迭香”的夜总会。他前阵子还去过两次，地方是真乱，灯光晃眼，音乐震得人耳膜疼，按摩女一个个像刚从画报里爬出来的，但消费高的离谱，他喝两次酒就受不了了，这钱他赚得不容易。

林薇？这女人他有点印象，上回来的时候，坐他旁边喝酒，穿着雪白的吊带，头发卷得大波浪，说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一杯接一杯地劝酒，嘴皮子利索得很，话骚得能让人心里直痒痒。可他跟这娘们真没交集啊，他开口闭口都是老王，她怎么知道他在“迷迭香”？而且平时看他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空给他发这种信息？

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事儿不对劲。林薇这女人，料子货，看起来不简单，送个信息这么突兀，八成是有鬼。

他坐了会儿，给自己点了根烟，屋里烟雾缭绕的。前两天老板跟他提过，夜总会后院新来了个小姑娘，人叫小丽，手脚麻利，会应酬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……

正想走，吧台那边叫了他一声。是个穿着紧身裙的小姑娘，笑嘻嘻地晃到他面前，递给他一杯冰红茶。老王皱着眉接过来，没说话。

“老王哥，”小姑娘拖长了调子，“老板说，晚上替你招待个客人。”

老王心里“腾”地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招待客人？他什么时候答应过？他不是还没见到林薇呢，这信息都发出来了，她怎么就派人来？

“什么客人？”他压着嗓子问。

“一个客人啊，林总，”小姑娘眨眨眼，“老板说，你认识她。”

林总？林薇是“迷迭香”的老板？老王脑子嗡的一声。这不可能！他认识的林薇，就是那种打扮转场，在夜总会里喝酒、跳舞的，哪像是老板？再说了，老板怎么可能来“老地方”这种地方？

“这事儿是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啊，老王哥，”小姑娘故作神秘地凑近了点，“老板说，是你朋友，要给你个惊喜。”

老王看着她脸上那张过分甜美的笑容，心里毛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