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店门口贴着新品的彩签，"珍珠鲜奶"那块尤其醒目。苏皖没多想，推门就走，兜里的手机突兀地跳出一则推送——"九爷专享豪华套房，尊享服务现已上线。"她眉头一跳，不动声色地对迎宾使了个眼色。

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抬手抹了抹眼镜就看见她。九爷今天显老，眼角褶子都挤到一块去，西装袖口露出边角磨损的袖扣。苏皖认得那对，当年偷偷攒的，后来九爷退休都没舍得扔。"苏总？"男人声音有些沙哑。

"九爷。"她应得干干脆脆。男人手边整整齐齐摆着三杯奶茶，不是那种一次性杯套，她说走就走的速度，九爷何至于此？

冰镇珍珠咕噜咕噜冒泡，苏皖不喝珍珠，自己把小料倒了出来撒到茶座地砖缝里。九爷没说话，盯着她动作像看沙雕。"怎么，怕我放毒？"苏皖刚想笑，男人突然伸手捏住她手腕。

"苏皖。"九爷的指甲掐得疼，"我去年体检，肝不好。"她腕骨上那个钉子造型的淤青舍不得用美甲压。"知道了。"诊单上写着，"九爷，我建议您……"男人打断她，"医院我也去，医生我找，不劳你费心。"说着要掀桌。

服务员跑来解围，苏皖趁机抽出手腕。男人跟着站起来，冰块叮当往九爷脚上掉。茶座里人炸锅，苏皖才发现自己绊了男人一脚，他踉跄中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时她整个人都看清楚——是医院缴费单。收款人账号后面加了个括号，备注"珍珠奶茶费"。

"九爷，您这手机……"她话没说完就被塞进杯托里。男人突然凑近，她能数清他每一根睫毛，"当年我在医院，只有珍珠鲜奶好喝。"苏皖盯着他眼皮跳了跳，那个医院她记得，验尿那家。

男人捏着奶茶杯沿的手指发抖，她忽然想起老太太临终前也是这么抖。九爷今年六十七，苏皖的妈死得早，她最近才知道，九爷当年曾去老家守过夜，是老太太坚持让司机送她回城。"九爷，"她主动开口，"您总来医院……查我？"

男人突然笑了，声音像破抹布捞水，"查你？查你那个宝贝儿子。"奶茶杯被他捏变形，珍珠堵住吸管。苏皖想起IP地址，想起那双珍珠鞋印，想起自己故意留过的胎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