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毅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在土坯墙上投下晃晃荡荡的光斑。他眨了眨眼，才适应这亮堂的度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子烟火气，混合着锅碗瓢盆的油腻味，还有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的焦糊味。

妈呢？

他想起这个家，想起那个总是一脸操劳的妈妈。前世的时候，他总嫌她唠叨，嫌她做的饭菜没滋没味。可现在……

江毅猛地坐起身，被子哗啦一下滑落。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粗布褂子，袖口还带着点洗不干净的汗渍。这不是梦，是真的。

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。被 charakterlich hospital 的同学恶意欺负，被当众按在地上打，压断了两根肋骨，活活憋屈死在救护车上。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火化场了。

可现在……他回来了。

回到了六十年代，回到了这个物质匮乏，却温情脉脉的年代。回到了妈妈身边。

屋子不大，甚至有些拥挤。墙角堆着几袋还没收拾干净的粮食，靠墙摆着一张木桌，上面零散地放着几个碗碟。院子里，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湿漉漉的衣服，一阵风吹过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“儿啊，醒了？”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江毅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正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粥走出来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，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，但眼睛却很亮，盛满了关切。

是妈妈！

江毅眼眶一红，脱口而出：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
那个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眼角的皱纹像花儿一样绽开：“傻小子，你这不是回来了吗？饿了吧？我去给你盛粥。”

“哎。”江毅点点头，跟着她走到桌边。

女人给他盛了一碗粥，又拔了根葱放在旁边，然后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粥是稀的，煮得有点糊，但味道却很香。江毅慢慢地吃着，每一口都充满了回味。

前世的时候，他嫌弃妈妈的粥太稀，太淡，总是一边吃一边抱怨。可现在……他觉得这粥是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。

吃完粥，江毅帮着妈妈收拾碗筷。他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，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酸楚。

“妈，您歇着吧，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