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甜攥紧了书包带子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。那几个男生噗嗤笑了，围着她转圈的语气更不怀好意。

“哟，跑来演独角戏呢？”剃寸头的领头往前凑了凑，手里还歪着根烟，火星子直往陆甜脸上迸。“怎么？钱不够花？还是想跟贺家那傻小子搞个对象？那家伙脸皮厚得很，给钱给得像流水，不过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陆甜已经听出味儿来了。贺泽禹是个声名在外的败家子，整天就知道泡吧赛车，惹是生非，上次的新闻还是哪个国际品牌被他砸了。A市谁不知道，那是含着金汤匙滚出来的混小子，没几个正经人看得上。

“滚开。”陆甜的声音发颤，但眼神挺硬。

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？”另一个瘦高个踹了陆甜脚边一块石头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哥几个让你哭着找贺家那傻儿子哭。”

“他就是傻，关你们屁事？”陆甜咬牙顶回去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拖把杆——那是清洁阿姨刚拖完路肩放着的，又短又重。

那几个男生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把这瘦小的女生往眼里放。剃寸头的哼了一声，挥手就打，“打你个小不点！”

巴掌擦着陆甜的脸飞过去，带起一串凉风。陆甜猛地一矮身，拖把杆精准地磕在对方手腕上。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梧桐道边格外刺耳。

“啊——！”剃寸头惨叫一声，捂着手直跳。“你他妈挨千刀的！”

另外两个男生也慌了，互相推搡着往后退。

陆甜没给他们再动手的机会，拖着拖把杆就追上去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还想动我？我告诉我哥，让哥们儿送你们进医院！”

追到死胡同，男生们的气焰顿时消了大半。一个胖个子的提议道：“算我们栽了，滚。”

三两下把那胖小子推出去，陆甜扔下拖把杆喘着气。月光正好，落在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上，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心里直发虚。刚才是真怕，万一真出了事，她只能一个人扛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她掏出来一看，只有两个字：

“签约。”

陆甜茫然地皱眉，随手划掉准备扔掉，下一秒，手机又震动了第三下。

“先别急着挂。”短信内容是，“A市贺泽禹，乙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