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搓了半晌脚趾头，感觉就像是用力搓一块冰，硬得硌手。破庙外风声呜呜的，听上去像是有无数只耗子在墙缝里头吱吱叫。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往门口凑了凑。“外面……咋样？”李煜声音像被冻僵的破布条子，自己听了都觉得刺耳。

门外，雪下得紧了。

风雪中，一个打落雪花的身影出现在破庙门口。那是个穿着破旧皮袄的老者，头发花白，背弯得像张弓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秃秃的木杖。老者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李煜，眯着眼睛问道：“后生，这破庙还能住人么？”

李煜猛地一颤，像是被惊雷劈中。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老者跟前，声音发颤：“老爷爷！能！能住！您……您快进来吧！外面冷死个人！”

老者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发黄的牙：“后生倒是有礼了。老夫姓赵，他们都叫我赵老儿。这一路讨饭来到此，不想这雪下得如此大了。”说着，赵老儿就要往里闯。

“您慢点！”李煜连忙伸手拦住，“我……我给您生火！”

赵老儿闻言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摇头：“生火？这破庙里连点干柴都没有，怎么生？”他环顾四周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，“罢了，罢了，先找个地方避避风雪再说。”

李煜心中一紧，脱口而出：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别走！我……我救您！”

赵老儿身形一顿，上下打量着李煜。这小娃娃虽然冻得面黄肌瘦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像两盏小小的灯笼。

“救我？”赵老儿笑得更苦了，“后生，你一个半大的孩子，能救谁啊？”

李煜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两块瓦片，递给赵老儿：“我……我会打架！我爹教过我！您信我一次！”

赵老儿接过瓦片，倒也不是个死脑筋的人。他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好，那随我来。”说着，他转身走向破庙的另一角，那里堆着些破烂的家具，中间有个半人高的破柜子。

“你帮我把柜子推倒！”赵老儿命令道，“柜子后面应该有柴火。”

李煜二话不说，使出吃奶的力气推那柜子。可这柜子被冻得死死的，纹丝不动。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，哪有力气推倒半人高的柜子？

赵老儿见状，走过来帮了李煜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