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搓了半晌脚趾头，感觉就像是用力搓一块冰，硬得硌手。破庙外风声呜呜的，听上去像是有无数只耗子在墙缝里头吱吱叫。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往门口凑了凑。

“外面……咋样？”李煜声音像被冻僵的破布条子，自己听了都觉得刺耳。他往庙门外头瞅了瞅，天色灰蒙蒙的，跟蹲黑屋子里似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
庙外头立着个穿着官服的人，冻得跟傻子似的，脑门子都快被雪花给糊白了。这人伸着脖子往庙门里头瞅，瞅了半天，最后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

“圣上！您可算出来了！”来人声嘶力竭地喊，嗓门大得让李煜耳膜嗡嗡直响，“老奴等您等了三天三夜了！”

李煜：“……” 他嘴角抽了抽，感觉这事儿透着邪性。谁告诉他三天前就在这破庙里头的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前天夜里被追杀，翻墙头的时候踩着冰溜子摔下来的。

正懵圈呢，又有个人影噌噌噌跑进来，是庙里的老道，哆哆嗦嗦地往李煜跟前凑。

“陛下，您没事吧？老道还以为……以为您是冻僵了呢！”

李煜没搭理老道，目光落在那个自称“老奴”的官服男身上。这人穿着品级不低的官服，但看样子是实权不大，或者日子过得不太滋润，袖口和衣襟都露出了毛边，还沾着不少雪。

“圣上，您……您就别躲着了。”这人搓着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，“都打到这儿了，再躲也没用。朝廷……朝廷请您回去呢。”

“回去？”李煜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回哪儿去？崇祯年间，回去……就是回死牢？” 他想起前世的记忆，那金銮殿上的龙椅，御前大臣张瑞图、李辅国，还有内官监的魏忠贤……这些人，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？

“回京……回京面圣啊。”那官奴谄媚地笑道，“陛下，您再这么躲下去，那些老家伙可要以为您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李煜没好气地打断他，“我冷，给我弄点吃的，弄点暖和的。”

这人一愣，随即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陛下稍等，老奴这就去给您张罗。” 说完，他像得了赦免似的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老道在一旁搓着手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圣上……看着比以前冷……不对，是看着比以前……看着让人怕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