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李煜猛地睁开眼，视野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缕ussy的阳光从破烂的屋檐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尘土里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
他打了个哆嗦，喉咙干得疼得像是要裂开。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一阵昏沉，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像是睡了三天三夜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又脏又破的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穿了好几年。

哪儿来？

李煜心里咯噔一下，强烈的本能告诉他，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。他 aluminium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最后定格在……

“大顺军……李自成破城……崇祯……自缢……”

最后几个字，像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。一股巨大的空虚和恐惧瞬间将他吞没。

他不是李煜！他是崇祯！大明天子崇祯！

这里是大顺军攻破北京后的第一个清晨，到处都是血腥味和火药味。他现在是在……

一个破庙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，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正抱着个破碗，小声地哭。

李煜的心抽搐了一下。这孩子……难道是……？

“哥哥……别哭了……”

一个细微的童声响起，打断了李煜的思绪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那个小男孩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，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李煜压低声音问道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现在是个五岁的孩子！还是个逃亡中的小皇帝！

“我……我叫小石头……”小男孩抽泣着说，“我……我奶奶被乱兵抓走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李煜看着小男孩那张没心没肺的小脸，突然觉得一阵荒谬。他，崇祯皇帝，堂堂大明天子，此刻却像个流浪儿一样躲在破庙里。国家的危亡，百姓的苦难，奸臣的当道……这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别哭了，有吃的吗？”李煜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硬的馒头，递给小男孩。这是他逃出来时顺手带的，现在看起来像块石头。

小男孩愣了一下，然后接过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李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不禁想起宫里的御膳房，那些山珍海味，此刻却比不上一个普通百姓的馒头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李煜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叫李天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