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尺骨最长那块儿，你确定是这块？”女人凑近了点，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的手背。她身上有股子酸腐味儿，像是放了太久的铁锈混着烂菜叶发酵的。

我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被自己手一抖，那根玻璃棒子给扔飞了。“对，就是它……好像在手腕子那里断的。”

女人“啧”了一声，像是嫌弃，又像是满意，把那根玻璃棒子往柜台里一插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布包。“给你，验验。”

我接过来，布包沉得吓人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还有点硌手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截……看样子是人的手指头，已经完全干瘪发黑，但形状轮廓依稀可辨，正是我说的那个尺骨。指尖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，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“钱呢？”女人冷冷地问，眼睛都没抬一下。

我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钱包，数了三百块塞过去。女人接钱的时候手指头都有些发抖，但很快就收了起来，动作又变得跟平时一样生硬。

“三天内，再来找我，”她说，“需要别的，比如跟踪的‘老鼠药’，或者让人‘消失’的‘钉子’，随时开口。”

我连连点头，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来，感觉后背都被冷汗给湿透了。这地方，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旧货店，那女人……绝对不是什么好人。

我喘着粗气往前跑，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巷子口亮着一盏昏暗的路灯，灯光下，我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对面，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探头探脑的。

“是你……”我下意识地想喊出来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猛地转身，像一阵风似的溜走了。

“切，还真是跟到这儿了。”我自言自语着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地方，好像是真的有鬼一样。

我加快脚步跑开，可没跑两步，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堵墙。我撞上去，结实得跟石头一样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我推了推墙， bricks 运气运坏地掉了一地，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

墙那边，隐约传来点说话声，好像还有哗哗的水声。

我疑惑地扒开墙缝往里看，只见里面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房间，四四方方的，大概只有几十平米。房间里乱七八糟的，到处都是废纸垃圾，一个黑衣女人正站在房间中央，手里拿着一杯水在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