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柜台后面那个女人，半晌没说话。她自顾自用小刷子刮着个破铜烂铁上的锈，动作挺斯文，但眼神跟蛇一样冷飕飕的。“人呢？”我最后问，声音都哑了点。女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手里的刷子停在半空。她抬眼看我，嘴角那点笑纹硬得像块塑料：“找谁？

“我叫张三，”我急赤白脸地说，“就刚才进来的那个，买了个手链，说找人。”

女人根本没动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，像在看一个傻子。“手链？”她顿了顿，慢悠悠地问，“什么颜色的？”

“黑色，绳子挺粗的，吊坠是个小铃铛。”我越说越心慌，手心都出汗了，“老板娘，您不能把人弄丢了啊！这地方邪门得很，万一……”

她才终于动了，掀开柜台边一块布，露出一摞账本。“登记一下。”她言简意赅，手指翻到一页，就“啪”合上了本子。

“那他人呢？”我还是不敢确定，追着问。

“送走了。”她头也不抬，继续刷那破铜烂铁，“放心，不是扔了。”

送走了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送哪儿去了？这破店什么情况？我这才注意到，柜台后面的小黑板上贴着几行字，密密麻麻的，全是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，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图形，像某种咒语。

我凑过去仔细看，越看越不对劲。那些符号像是某种密文，但排列顺序又很诡异，完全不是正规文字。再看旁边那几个图形，一个是一个个封闭的小圈，里面还画着箭头，像是某种……地图？

“老板娘，您这店……”我忍不住问，“都是些啥玩意儿？”

她哼了一声，给我指了指旁边货架。“自来的自走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顺手牵羊。”

顺手牵羊？我差点以为自己没听清。这什么逻辑？我看着她，她看着我，气氛一时有点尴尬。

“您……说话方便点吗？”我最终还是没忍住。

她像是终于不耐烦了，把刷子往旁边一扔。“不方便，有本事别进来。”她撂下一句，转身进了里屋，没再看我。
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乱成一团。这人怎么回事？先是那倒霉蛋，后是我，怎么都跟这儿扯上关系了？我这人平时胆子不小，可现在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