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柜台后面那个女人，半晌没说话。她自顾自用小刷子刮着个破铜烂铁上的锈，动作挺斯文，但眼神跟蛇一样冷飕飕的。“人呢？”我最后问，声音都哑了点。女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手里的刷子停在半空。她抬眼看我，嘴角那点笑纹硬得像块塑料：“找谁？

“找个人，”我梗着脖子说，“就那种，一进来就失踪的那种。”

女人用刷子敲了敲手里的破铜烂铁，发出“嗒嗒”两声，跟敲打我脑袋似的。“你打听这个干嘛？”她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念书。

“就……好奇呗，”我含糊其辞，“谁路过这儿，十有八竿子都得留下点什么，总得知道他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吧。”

女人“哼”了一声，把刷子往旁边一放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玻璃罐，往里面倒了两颗豆子，摇了摇。“咕噜咕噜”两声，像是两只小老鼠在打架。她把罐子往我面前一推：“想听？自己看着办。”

我瞅了瞅那破罐子，又瞅了瞅她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女人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怎么这么吓人？可转念一想，她都这副样子了，还能更吓人？

我伸手去拿罐子，手刚碰到玻璃，就被她一把抓住了。

“等等。”她突然说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有压迫感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赶紧答：“我……我叫阿哲。”

“阿哲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像是没听清，“阿哲？这名字挺大众的啊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嗯，就叫阿哲。”

“行。”她松开手，又拿起刷子刮那破铜烂铁，“自己看吧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拿起了那个玻璃罐。罐子里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清。我摇了摇罐子，那两颗豆子又开始“咕噜咕噜”地转起来。

“看到了？”女人突然问。

我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看到什么。”

“那你应该问问罐子，”她指了指罐子，“它会说话。”

我一脸懵逼：“会说话？它不是豆子吗？”

“你试试？”她用眼瞪我，那眼神，跟猫看老鼠似的。

我只好照做，对着罐子喊：“喂！你说话啊！”

一连喊了几声，也没动静。我正想发作，突然罐子里传来一个声音：“我说，你管我叫什么？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罐子掉地上。我赶紧捂住嘴，脸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