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柜台后面那个女人，半晌没说话。她自顾自用小刷子刮着个破铜烂铁上的锈，动作挺斯文，但眼神跟蛇一样冷飕飕的。

“人呢？”我最后问，声音都哑了点。

女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手里的刷子停在半空。她抬眼看我，嘴角那点笑纹硬得像块塑料：“找谁？”

“就是刚进来的那个，”我说，“自称找人的，打扮挺怪，穿那个脏白T恤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”

老板娘“哦”了一声，又低头刮她的破铜烂铁。半天才回我：“找谁找谁，天天都有。进来了，留下点什么，走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都没抬。

得，不像是会提供线索的人。我皱着眉往外走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地方邪门，但也不是第一次来了。以前来，顶多是东西古怪点，吓唬人。现在这情况，感觉像是……随机点名，谁倒霉谁留下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阵冷风“呜”地一下灌了进来。不是冬天的冷，是那种冰碴碴的、钻到骨头缝里的阴冷。风里还夹杂着股味道，说不清是尘土还是别的什么，反正就是让人不舒服。

我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。这种感觉很熟悉，每次来这儿，快要离开的时候，总会起一点。但这次有点不一样，那股子恶意像是具象化了一样，直往我脑子里钻。

“操！”我下意识骂了一句，后脖颈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风还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强。旁边的玻璃门突然自己“咔哒”一响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。我猛地回头，正好对上老板娘那双眼睛。她也没刮铜锈了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那点笑意更重了。

下一秒，风停了。

我又走了几步，试着回头看了看。玻璃门纹丝不动。

死寂。

跟刚才进来时一样。

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，什么冷风、什么异响、什么老板娘诡异的注视，都是幻觉。但我手里好像多了点东西。

低头一看，手里抓着个黑乎乎的小布袋，不大，但挺沉。上面绣着个诡异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记号。这玩意儿我绝对没见过。

我下意识摸了摸袋子，触手冰凉。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攥住了我。

这他妈……是啥？！

心跳突然开始擂鼓。“咚咚咚”地响得我自己都能听见。冷汗又流下来了，这次不是被风吹的，是纯粹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