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娘呢？”我皱着眉，又重复了一遍。这破店搞什么名堂，人呢？不会是全都死光了？

店里静得跟坟头一样，就那盏昏黄的电灯嗡嗡地转着，把灰尘都搅和得飞起来。我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，感觉喉咙里像嗓子眼有根刺。这地方邪门得很，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馊了的袜子混着旧铁锈。

“有人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货架那头传来一声轻响，然后，一个黑影猛地从阴影里窜了出来，直直地冲我扑过来。

我吓得妈呀一声怪叫，往旁边一闪。那“人”却扑空了，差点把我撞翻在地。借着昏黄的灯光，我才看清，那是个穿着碎花布衫的老太太，头发乱糟糟地挽着，眼睛却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你谁啊？想干嘛？”我心惊肉跳，后退一步，“我……我是来买东西的！”

“买东西？”老太太咧开嘴，露出一个瘪瘪的笑，“小丫头，这里可没你想要的。赶紧滚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样？”我看着她毛茸茸的胳膊，上面布满了褶皱，像树皮一样。

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，她张开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：“不然，把你填进罐子里。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罐子里？把她的话当耳旁风？我敢吗？我吓尿了，扭头就想跑。可刚一转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

我吓得僵在原地，慢慢转过身。那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柜台后面，手里捏着一把黄铜钥匙，正对着收银台上的一个锁孔。

“想跑？晚了。”她慢悠悠地说，声音里透着一种诡异的兴奋，“进来的人，没有不留下的。”

我脑子一片空白，手脚都软了，完全使不上劲。那把锁，沉甸甸的，像一座山压在我身上。

“我……我只想买东西……”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买东西？”老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抱着胳膊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就你这身板，能买得起货架上的东西？”

货架！她刚才说话的时候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货架上的东西动了，那些空荡荡的木格子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竟然爬满了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