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头往里瞅了瞅，见里面点着盏昏黄的电灯，光线被窗户玻璃扭曲着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摇摇晃晃的影子。货架是那种旧式的木质货架，空荡荡的，上面啥也没有，就那么干巴巴地立在那儿。角落里摆着个收银台，玻璃柜台后面空着，一个人影也没见着。

“老板娘呢？”我嘀咕了一句，脚步没停，正想转身走人。

“来了啊。”

这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，冷冰冰的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我猛地回头，吓了一跳——货架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。是个女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用根布头包着，遮住了大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黑亮得吓人，正斜睨着我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问这店怎么突然就有了个人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陈年的旧书混合着潮湿的泥土。

“不买点啥？”她语气更冲了点。

我脑子转了转，指了指空荡荡的货架：“你……这儿不是什么便利店吧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她干脆利落地回答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进来，不给钱，我可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她竟真的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，几步就到了我面前。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，撞到了身后的墙壁。她没动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，眼睛里的光好像能穿透人心。

“你……”我又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被掐灭了。这女人太邪门，说不上是好人还是坏人。可我天生就爱凑热闹，尤其是遇上这种神神叨叨的玩意儿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最终还是问了出来。

她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撇嘴：“找个人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找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她干脆回答，“但我知道，谁想进来，就得先付钱。”

付什么钱？我虽然好奇，但也不愿掏钱。可这家店邪门得很，我都想不明白它是怎么冒出来的，更搞不懂这女人是干什么的。

“我不买。”我生硬地拒绝。

她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笑声有点尖锐，听着像是用砂纸磨出来的：“想走？可以，不过得留下点什么。”

她伸手进柜台里掏了半天，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，圆溜溜的，像颗大号的玻璃弹珠，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珠子里似乎有东西在缓缓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