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盯着厂门口那块破旧的电子钟。红色的数字歪歪扭扭，时针卡在两点十多钟的位置，就是不动。太阳都快落山了，他这班上得，简直比牛马还累。胸腔喘得生疼，他猛地吸了一口烟，辛辣的气味呛得他眼睛流泪。

“妈的，还有 hour 多呢。”王磊咒骂一声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。地上已经不知道被他扔过多少根烟了，黑乎乎的一片，像是他的心绪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一般这种号码，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是诈骗的。他正准备挂断，那头就传来了一个机械女声：“您好，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，您的朋友张伟，让您速来医院一趟，有急事。”

张伟？王磊愣了一下。他想起一个同厂的老同事，人叫张伟，上次好像摔伤了腿，在家养着呢。怎么突然说起他？ curiosity 上来，他点开了语音通话。

“喂，张哥？怎么了？”王磊压低声音问道，厂门口人来人往的，不雅。

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，像是人声和仪器器的嗡嗡声。张伟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：“磊子……我……我这边……好像出了点事儿……你……你赶紧……来一趟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张伟不是刚养好腿吗？怎么又出事了？他手心冒汗，赶紧问道：“张哥，你说清楚点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电……电闸……被人动过了……我……我差点触电……”张伟喘着粗气说道。

触电？王磊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他记得张伟家就在厂附近，家里的电路老化，之前就提过要找人修一下。难道是……他猛地想起了几天前，厂门口一个神神叨叨的怪老头，说能修电器，还能算命，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……

“张哥，你先别慌，告诉我地址，我马上过去！”王磊挂了电话，顾不上什么，转身就往厂门口挤。

厂门口乱糟糟的，下班的工人陆续回来，三三两两的议论着什么。王磊挤进人群，拦住一个看起来像是刚下班的工人：“兄弟，你见着刚才那个说能修电器，还能算命的怪老头了吗？他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
工人摇摇头：“没见他啊，你去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