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是个加班夜。”张凡对着电脑屏幕发狠，喉咙里灌满了烟酒味儿。格子间里就他一个还没走，键盘敲得跟解救世界似的，其实就是在处理些明天早会上要汇报的数字。数字是死的，人得吃饭啊，他这月的KPI还没达标，老婆那边已经开始念叨了。

“值了，就当是给这破公司当牛做马。”他灌了口抽屉里的劣质威士忌，眉头皱得更紧。窗外，霓虹灯把都市的夜映得一片迷离，像他这浑浑噩噩的人生，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

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来，是高中同学李伟发来的消息：“喂，张凡，在忙？出来撸串去，老地方。”

张凡嘴角抽了抽，李伟这哥们儿比他还能混，毕业三年，还在家啃老，今天突然想起他来，八成是手头紧了。不过…今晚确实太憋屈了，出去吹吹风也好。

“行，等我半小时，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张凡回过去，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准备先整理下明天要说的那些狗屁不通的材料。

半小时后，老街角的烧烤摊上，张凡看着李伟面前那堆还没动过的烤串，有点不爽：“我说李伟，你带这么多钱出来，就不怕丢了？”

李伟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牛仔裤口袋：“丢了丢不丢的，够你喝几瓶了！这周老东家那边有点急，我这边周转不开，你不得拉兄弟一把？”

张凡心里冷笑，又是一个等着他买单的烂摊子。他刚升了点小款，手头也紧，但拗不过李伟那磨人的劲儿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几百块钱，我微信转你。”

李伟眼睛一亮，正要伸手，张凡突然手机响了，是上面打来的，说是他之前报上去的报告出了点问题，让他明天一早去局里当面解释。

“操！”张凡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站起来就往回走。李伟赶紧起身跟在后面，嘴里还念叨着“等我钱”“下次一定还你”。

晚上九点多，张凡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楼，冷风一吹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路过街角一家古董店时，门口突然掉下一块青铜罗盘，他下意识伸手捡起来一看，入手冰凉，但上面的纹路却异常熟悉，像是小时候某本破书里出现过的东西。

他鬼使神差地进了店里，跟老板聊了几句，老板看他实在，竟然只收了他五十块钱就收了这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