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出租屋的天花板，石膏的纹理像极了超市打折区特价处理的红薯片。他抠了抠嘴角，疼。昨天人事部小姑娘说话时那甜美无辜的笑脸还停留在视网膜上，知情识趣地递来一张十块钱的超市购物卡，说是最后的关怀。“最后的关怀？”

十块钱能买什么？两根打折的韭菜，还是一包过期的榨菜？林凡把购物卡揉成一团，砸进纸篓。也好，省得再想起那笑脸，心脏疼得像被苍蝇反复叮咬。

手机嗡嗡一震，屏幕上跳动的是“神秘大佬”发来的微信。林凡点开，一行加粗的字体差点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：【林凡，目标出现，坐标市中心，半径三公里内，人海战术，活捉！】

林凡嘴角抽搐。活捉？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，上哪里捉去？更别提这人海里，他的目标还是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大佬的前女友。这操作，比在高考考场作弊还刺激。

他猛地灌了一口凉白开，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大佬给的报酬倒是诱人，但林凡觉得，这活儿他接了也当不了几天，除非他脑子瓦特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林凡点开，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女声传来：“林凡，你在哪儿？”声音很熟悉，像高中时总在走廊追着他的校花，又像是……那个大佬的前女友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假装自己不在听，手指飞快地打字：【大佬，目标刚出现，在人民广场附近，我现在人已经……】 【在哪呢？】她的声音带着点催促。

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按错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装作很自然地说：“在人民广场，人有点多……”

电话接通了，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手机那头，脸上挤出最灿烂的假笑：“苏婉！你怎么在这？好巧！” 电话那头的苏婉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林凡？没想到吧，今天出来逛街。”她的声音很轻柔，但带着点疏离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认识自己？这不对啊，上次他离职得急，没来得及跟人告别，难道……苏婉是冲着他来的？

正想着，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过来，对着苏婉道：“婉婷，我等你好久了。”男人的长相很英俊，但眉宇间带着股傲气。

林凡眼角余光瞥见，苏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