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出租屋的天花板，石膏的纹理像极了超市打折区特价处理的红薯片。他抠了抠嘴角，疼。昨天人事部小姑娘说话时那甜美无辜的笑脸还停留在视网膜上，知情识趣地递来一张十块钱的超市购物卡，说是最后的关怀。

“最后的关怀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把购物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。十块钱能买什么？一棵菜？不够塞牙缝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电池还有百分之四十的电，外卖软件界面还停留在哪家奶茶店打折的页面上。肚子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这已经是今天第二声抗议了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陌生短信。发送号码是一串乱码，内容只有五个字：“三万块，能到吗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。三万块？谁还发这种短信？诈骗吧？他随手想删掉，指尖却顿住了。三万块，够他交下下个月的房租了。下个月房租三百五，剩下两万五，能买了好几斤排骨，能请兄弟们搓一顿……他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短信删了。

“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靠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。裂纹像蜘蛛网，又像地铁线路图，中心点正对着他。他伸出手，想要戳一下，手却停在了半空中。万一戳穿了怎么办？楼下房东知道了会不会让他滚蛋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短信。一个低沉的男声，不带任何情绪：“三万块，足额转账到这个账户。事成之后，十倍奉还。地址在城东科技园A座七楼，具体房间号我会再通知你。”

林凡握紧了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这声音……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立刻想到了一个人。那个曾经在行业里呼风唤雨的大佬，哪个集团的风云人物？据说因为一个女人，家里被砸了，公司被兼并，现在……现在还住这种鸽子笼一样的出租屋？林凡自己就是那个被兼并公司里被裁的人之一。

“操，这老头子疯了吧？”林凡嘀咕着，手指开始盲操作。他打开微信，找到那个许久不回的神秘好友，输入账户信息。转账确认的提示弹出时，林凡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
“卧槽……这么多？”他盯着银行APP上滚动的一大串数字，感觉像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