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出租屋的天花板，石膏的纹理像极了超市打折区特价处理的红薯片。他抠了抠嘴角，疼。昨天人事部小姑娘说话时那甜美无辜的笑脸还停留在视网膜上，知情识趣地递来一张十块钱的超市购物卡，说是最后的关怀。林凡攥着卡，感觉这十块钱沉甸甸的，比他一个月工资还重。

“卷不动，躺不平，还谈什么理想？” 他嘟囔着，顺手拿起桌上那本搁了半年的考研教材。翻开扉页，还是当初在图书馆兼职时顺手写的“活成传奇，哪怕只是个段子”，现在看，连个笑话都算不上，就是自取其辱。合上书，哗啦一声，纸张边缘已经卷了边。林凡叹了口气，这种书，比外卖还难打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提醒他生存的根本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弹出一条五块钱的短视频广告，背景音乐是最近火爆的情歌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林凡直接关掉，对这破屏幕凶了句：“别烦老子！” 他打开外卖软件，习惯性地开始划。突然，一个弹窗跳了出来，带着诡异的红色警告标志。林凡没在意，以为是广告，想划掉，手指没控制好，点了个“查看”。

屏幕瞬间黑了，然后又亮了。林凡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脚下不再是出租屋的地板，而是一面刷着“星光大道”四个大字的白色墙壁。他踉跄着站起来，发现自己穿着一条黑色礼裙，裙摆拖地。周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光灯，无数穿着礼服的人在跳舞、交谈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吓了一跳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光滑细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修长，完全不是他那粗糙、因为 resizing 啤酒瓶底导致有些茧子的手。

“幻觉？还是恶作剧？”林凡脑子乱糟糟的。他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、妆容精致的女人被几个高个子的男人簇拥着，正是他昨天在裁员大会上调侃过的那个，姓苏，好像是公司新来的市场总监。这女人眼神里带着点挑衅，正扫视着会场。

“那是……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这个女人，就是昨天新来的那个。她刚才好像往外面指了指，红色的头发在闪光灯下像一团跳动的火焰。林凡瞬间明白了，他想起了昨晚下载的那个不知名的软件，标着“神秘任务体验”，他当时觉得有趣就下了。